一個香港男人與一個陌生日本女人發生一夜情後,在酒店房間醒來,發現自己變成了女人,並且失去了記憶。身上只帶著兩萬日圓、一張日本火車證、一張回香港的日航機票、一張電話卡和一大箱不合身的衣服,主角踏上一段尋找自我身分的旅程,展開一個關於變身、性別倒錯、男女愛欲、姐妹之情的故事。作者以婉轉的文筆、細微的觀察和大膽的想像,描繪出世紀末男女的感官世界。
本書是董啟章第一部長篇小說,1995 年獲第十七屆聯合報文學獎長篇小說特別獎,1996 年由聯經出版社出版,2010 年再以珍藏經典版推出。現以電子書形式推出三十週年紀念版,收錄多篇舊版序言及評審意見。

書僮摘要

《雙身》不只是一部關於性別轉換的奇幻小說,更是一部書寫自我認同的質疑與接納的作品。故事從主角林山原在日本醒來開始:他失去記憶,卻發現自己置身於女性身體之中,只憑零碎物件與模糊線索在東京遊走,最後回到香港,重新面對家庭、過去與身體本身。敘事穿插童年記憶、校園暴力、友情與死亡,其中透過華華的不幸遭遇,揭示身體被觀看、被消費,甚至被毀滅的殘酷過程。表面上,小說像是在寫性別錯置;實際上,它處理的是一個人如何在長期分裂中勉強活著,又終於被迫直視自身的多面性的過程。

作品啟發讀者對「自我」的嶄新理解:人們能歲月靜好地過日子,往往是因為成功地忽略了自己的本真:忽略身體的不適、慾望的偏離、關係的裂痕等等。林山原其實並非突然「變成另一個人」,而是那些被壓抑、切割、及「不對勁」的部分,終於無法再保持沉默。或者所謂雙身,是一個人的一體兩面,而非二擇其一。

書中跟主角對倒的,「妹妹」這個角色,十分重要。在一個人人急於定義、分類、貼標籤的世界裡,她選擇不問、不審、不糾正,只是改口,然後陪伴。她呼喚主角「姊姊」那一刻,委實令人感動!因為她不是理解之後才接納,而是先接納,再讓理解變成可能。妹妹的包容提醒我,很多時候真正的善,不來自判斷,而是來自同行。

人生許多痛苦的成因,或者非因人太奇形怪狀,而是因人太努力把自己塞進不適合的容器。

讀完這本書,令人更能擁抱那份對身份的不確定感,甚至把那不確定當為人生的靈活性。這正是《雙身》給我的最大啟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