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春天的午後,孔子讓四個學生各自說說志向。子路搶先答,說給他一個夾在大國之間又逢饑荒的國家,三年就能讓百姓個個有膽氣。冉有、公西華跟著說,一個講富民,一個講禮儀。輪到曾點,他把瑟放下,說他想要的,是暮春三月穿上新縫的春衫,約幾個大人、幾個孩子,到沂水裡洗個澡,在舞雩臺上吹吹風,一路唱著歌走回家。孔子長嘆一聲:我贊成曾點。

全書二十篇,五百餘章,記的都是這樣的片段。它沒有體系,篇名只取每篇頭兩三個字。同一個「仁」字問過好幾回,答顏淵、答仲弓、答司馬牛,三個答案沒有一個相同:孔子從不替一個詞下定義,他只針對眼前這個人此刻的毛病說話。

讀久了,那個人反而清晰起來。他罵過學生朽木不可雕,賭過咒,開過玩笑又立刻承認自己在開玩笑,最看重的學生死了,他哭到失態。兩千五百年來,中國人談做人做事,多半繞不開這本薄薄的小書。

本書二十篇全文校訂,逐章附白話註釋與白話語譯,難字古義、人物典故、名物制度一併說明,不必另備工具書;註釋採彈出式,點註號即就地顯示。卷首另有一篇序,述孔子生平與此書成書的來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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