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種人,看穿了一切,卻什麼都改變不了;清醒得令人痛苦,卻無力採取任何行動;渴望被認可,卻以輕視他人來掩飾這份渴望。這種人,陀思妥耶夫斯基稱之為「地下人」。

他是聖彼得堡的一個退休小官員,獨居,尖刻,聒噪,對周遭的一切既鄙夷又在意。他用滔滔不絕的獨白,向一個假想的讀者交代他的思想與他的失敗——然後再為這些失敗辯護,然後再攻擊這些辯護,然後再繞回去。他停不下來,因為停下來就意味著面對虛空。

《地下室手記》是陀思妥耶夫斯基最早的重要作品之一,也是現代文學中最令人難以忘懷的聲音之一。那個聲音令人惱怒,令人共鳴,令人不安——因為我們都曾在某個夜深人靜的時刻,聽見過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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