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有一天早上我醒來,發現我的陽具走丟了。」
一位男作家寫下這句話,開啟了故事,也開啟了故事中的故事。在這座樂園裡,有男有女,有同有異;有難以定義的一族,也有孑然的「獨」之一族。
年輕創作者們組成「新語會」,尋找失蹤的男作家。有人樂於遁入遊戲,有人點燃反叛的火光。究竟是世界隨著小說不斷改變,還是現實本來就是一場虛幻?
在這座島上,在肉體豐美的海洋裡,也是在精神純美的幻夢之中。
「現在是最好的夏天呢?忘記了嗎?
我們的物語,總是在夏天進入高峰——
身不由己,無法忘懷。」
復仇即永恆,獨裁需閹割?
不管是記錄還是故事,真實還是虛構——
寫,應該是唯一奪回權力的方式。
一部歷時九年完成的物語,
一部現代奇幻小說,
邀請你一同重新漫遊。
說羔子的想像力豐富,實在太普通、太缺乏想像力了。不如說,她擁有非常強大的虛構力吧!想像力可能流於空想,虛構力卻必須實現於行為。而且,還是持續不斷的構作。能用上九年時間去寫一部小說,本身是絕不簡單的。不是說甚麼磨劍十年這種事情,而是在十年間,同時生活在兩個世界(現實和虛構),或者把兩個世界融合為一(在現實中寫,在虛構中活)。這不是傳統所講的「寫小說」,而是用文字來「虛構世界」。有點像自己搭起一間屋子,然後住了進去,跟屋子裡的人物共處。這樣的事,用十年絕不為奇,甚至有其必要吧。而作為讀者也會被這樣邀請:住進來,和我們一起生活,一起經歷吧!這不是普通的長篇小說閱讀經驗,不是硬著頭皮用幾晚讀完一部巨著的感覺,而是同樣用很長時間(未必要用十年),平行地活在兩個時空中的深刻體驗。這樣的小說適合連載發表,但連載總會有完成的一天,而結集成書之後,用甚麼速度和節奏去讀,則是讀者自主決定的了。但我建議讀者不要讀得太快,最好每次讀一章便停一下,嘗試讓這本書成為你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到了最後,你會不捨得它完結,不捨得這段日子結束。那麼,就重頭再讀一遍吧!
——董啟章(小說家)